司徒泗本来不说,抓他的弟子一扬拳他便怕了,和盘托出。
他虽离开郝家,可仍是郝家孩子,在司徒罡的要求下,郝家逢年过节或有什么喜事丧事都会让他回家吃席。
前阵子回郝家参加了个满月宴,父母不让他见人,他就缩在花园里啃着鸡腿喝酒,意外窥听到郝家家主与人聊天,似乎在说给宴上那个刚满月的孩子换根骨的事。
郝家主提到当年郝泗这个失败案例,不太敢尝试。
对方说,那是他们没找到门路,如今有高人指点,绝对不会失败。
司徒泗没听懂,又隐隐觉得跟自己有关,回家路上遇见一个红衣神仙,神仙可俊了,讲话也温柔,告诉了司徒泗他为什么这么傻,还说,他明明可以又聪明又强大,只是没用对方法。
神仙给了他一股黑色的灵力,又教他修炼方法。
司徒泗一回到家就开始修习这种法术,司徒府邸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闹妖鬼。
神仙教的法术能短时间提升他的力量,他便借此把接悬赏来的高手全部打伤,关了起来。
死的那个修者是因为他私自尝试神仙说的夺命法术失败,剩下两人他不敢再乱动,想等着神仙出现指导。
厉害吧?等这些人走了,我教你们,我们都变厉害,嘿嘿嘿哈哈哈!
他越讲越兴奋,甚至调动起神仙教他的那种法术,周身冒起漆黑的鬼气,单腿蹦跶着朝家里人痴笑。
他怪异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身上鬼气也越冒越多,眼睛、鼻孔、嘴巴渐次开始往外溢。
抓他的剑修不适地松开手,他得了自由,飞速蹦跶进人群,笑嘻嘻问:谁先来呀?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谁来跟我一起变厉害呀?都不来我可就要选了哦,嘿嘿嘿嘿嘿
说着他就开始伴着笑声抓人,众人被吓得四散奔逃,随着长剑出鞘,笑声戛然而止。
司徒泗瞪大眼,缓缓低头,一把银白长剑扎透了他的心脏。
昨天家宴上他想摸这把剑没摸到,今天就由它亲自带来了解脱。
华景一击毙命,在刺入的瞬间剑气便震碎他的脏器与血管,他甚至没感觉到疼,便噗通一声倒地气绝。
时栎拂净华景上的血迹,收剑入鞘。
诡异的事再次发生,司徒泗的尸体迅速被体内黑气包裹,与此同时,原本充盈在整座司徒府邸的鬼气全部以惊人的速度涌进这团黑气中。
眨眼间,司徒泗的尸体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一只长有他面貌的高阶妖鬼。
高阶妖鬼更有智慧,知道打不过这么多修者,刚化形便闪身逃窜,楼风楼华飞身追上,哪里逃!
薛准下意识也追去,刚跃上房顶便意识到她的剑被秋长老拿走了,不等发愁,便见下方一小厮打扮的男子凝出把长剑扔给她。
谢了!
她接剑,飞身追去。
时栎放出神识罩住整间府邸,妖鬼逃不走,便只能在各个院子间乱窜,众人都跟去看,院子里空下来,除时栎外,只余罗金盛与刚才扔剑的小阳。
时栎在桌前坐下,罗金盛笑呵呵向前:又见面了,少君,真巧啊。
不巧吧,我怎么觉得二位早有预谋。时栎看向小阳,他剑术很好,学我学得非常像,倒是方便你们栽赃。
罗金盛回道:那是舍弟阳鸿,自小便爱剑,我又恰巧爱仿画些剑招,全被他学了去,不止少君,他仿谁的剑招都能以假乱真。
时栎勾唇,看来两位都是人才,无门无派?
罗阳鸿这时走近,回道:无门无派。
卸去小厮的伪装,他变了嗓音,脊背挺直,讲话时中气十足。
罗金盛在桌子另一侧坐下,罗阳鸿倒了两杯茶,分别推到两人面前,哥,少君,喝茶。
罗金盛端起茶喝了一口,笑着对时栎说:少君可太让人惊喜了,我本以为你们这样的人,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便不管灭,故而遣阳鸿来了出栽赃的戏,想让你为还自己清白而彻查司徒府,没想到你提早便查出这么多事,如此热心,倒没我想象中的
他住嘴,点到为止,一旁的罗阳鸿却突然接话:自私自利,刚愎自用,损人利己,唯利是图
时栎脸瞬间冷了,罗金盛猛地咳嗽了几声,瞪他一眼,乱说什么!给少君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