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沉的目光看向时栎,小少君,解释一下吧。
时栎理都不理他,泰然喝茶,喝完让时澈再来添一杯。
他敢如此无礼,贺千秋皱眉,质问一旁的陵殷,你徒弟把投诚的万音阁杀手让给傀冥宗,导致我宗错失攻敌的先机,陵剑尊怎么说?
陵殷也不理他,十分刻意的无视,像是不想跟他讲一句话。
还是俞长冬道:师兄不会不知道,我们与傀冥宗是合作关系,此事我与陵剑尊、巫宗主都商量过,是我们授意少君这么做。
你们商量过?贺千秋冷笑,那你可知即便是合作关系也免不了利益分割,如此一来,万音阁乃至半个摇光界都会被他傀冥宗抢占,此事为何无人通知我?你们哪来的权力决定?
我给的权力。楚镜诚凉凉开口,千秋,你多次缺席宗门会议,不让你门下弟子参与宗门的行动,我便默认你不插手此事,如今还要怪其他同门议事不带你吗?
贺千秋面色阴沉,他的确是故意不接触此事,这段时间,几乎全宗弟子的修炼都停滞,接宗门命令,忙着往返星界各地抓人,浪费大好时光,于修为提升没有一丝裨益。
他门下弟子正是升修的关键时期,何不借此潜心修炼,超出其他弟子一大截?
待尘埃落定,总归要回到与过去一样的日子,届时他贺千秋的师门必定大放异彩。
他嘲讽地勾了下唇,楚长老跟俞剑尊,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前哪有你二位讲话的份,如今倒是摆起谱了。
陵殷蹙眉,长剑拍桌,提醒他,注意对师长的态度。
她出声,贺千秋却更显怒容,这时听得见我说话了?注意对师长的态度还是注意对你俞师弟的态度?陵剑尊倒是心美,放任门下弟子荒废修为,跑到这儿扶持老弱病残!
这话说得恶毒,在场恰有一老一残,谁是老弱,谁是病残?
楚镜诚的脸霎时黑如炭,一掌拂掉面前的茶盏。
陵殷二话不说拔剑出鞘,瞬息闪现到贺千秋面前,拽他离开。
房门嘭一声关上,厅内一片寂静。
俞长冬没什么表情,安心静坐,楚镜诚见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低声训斥:看见没?你这些年自暴自弃换来什么!放在当年,他哪里比得上你?玄清门中谁见你我不敬三分,如今呢?我们师徒他一个都不放在眼里!
余光瞟见还有两个小辈在场,楚镜诚强行顺了几口气,没顺过来,一眼剜过去,两人立即告辞离开。
时栎腰佩华景,时澈腰间空空,前阵子跟煅器师敲定加锻方案,把剑送去了。
路上,时澈道:忙这一阵,起码明面上使用过邪术的人家都扫净了,只等推翻他们的老巢,大功告成。
嗯,就看傀冥宗出的人是否得力了。
时澈笑,巫宗主办事还是很有保障的。
傀冥宗专修妖鬼之术,本身气息便趋近万音阁周遭的气场,经一番伪装,巫千赦亲自带队,再加上有万音阁杀手做指引,要成功潜入,难度不大。
即便暴露,他们在山外埋伏了大量骨傀与尸傀,到时这些傀儡蜂拥而上作掩护,他们也可全身而退。
小路无人,时澈揽过他腰,另一手抚摸他腰间佩剑。
破荒不在,时澈这阵子总手痒想摸剑,只能找华景,如果还能揽着时栎,那就是绝佳的体验。
时栎没少上玄铁山盯进度,对他说:马上能取。
快做完了?成品好看吗?
时澈一直忍着没去,就想让时栎给他个惊喜。
时栎勾唇,身价那么高,丑得了?
也是,时澈开心了,身子歪过去,跟他贴贴脸,花了你好多钱啊哥哥,该怎么感谢你呢?
把后半辈子卖给我就好了。
这不算,你不出钱我后半辈子也是你的,时澈唇蹭了下他耳垂,低声说,我乐意倒贴。
时栎看他一眼,什么都有了才说这话,自从你来,哪样不是给你最好的,让你倒贴过么?
没有,你对我最好了。时澈搂紧他,轻声说,别这么较真,说句情话而已。
时栎抬头望天,他没告诉时澈,新锻的破荒什么都好,就是少了和华景一样的星辰入剑。
偏巧今天就没有星星。
近日天气越来越冷,白日不见太阳,阴了一整天,说话都有呼出的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