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全都花了?”
“都花完了,买砖花了三十贯,买瓦花了十贯,剩下的还得给人结工钱加上吃饭,盖好房子屋里的家具还没着落呢,正想着找您再要点。”
郑老太一听连忙后退道:“我哪有银子,我可跟你说,你弟弟马上就要参加科举考试了,你再去借点银子给他做盘缠,等他考中举人,还能忘了你的好?”
“别,这好处还是留给旁人吧,我可借不来了。”
郑老太见他是铁了心的一毛不拔,恨恨的啐了两口吐沫,“白生养你一回!”说罢转身走了。
等人走后郑安上去拍了拍他肩膀,“别跟二婶计较,她许是一时糊涂,其实心里还是有你的……”
郑北秋苦笑一声,“堂哥别劝我了,她心里咋想的我都明白,无非是想榨干我最后一点油水。我又不是傻子,总归要为自己留点后路。”
郑安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二婶这么偏心总有后悔的一天。
这件事不过一个小插曲,郑北秋并没有放在心上。
借高利贷这件事他已经提前跟张林子打好招呼,但凡是他娘和弟弟过去问,就一口咬死了自己借了五十两银子并三分的利子。
想来他们也不敢跟那些泼皮流氓确认真伪。
以后房子盖好了,想要占自己的房子也得掂量掂量,谁住谁还高利贷,倒时别急着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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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大概……开始偷了
第19章
天气日渐暖和起来,路边的树都长出嫩芽。
郑北秋的新房地基也打完了。
有时柳花会叫罗秀过来帮忙做饭,说是帮忙其实大部分活都是她自己干,就是留罗秀过来吃顿饭。
当着大伙的面,罗秀和郑北秋还装成不熟的模样,生怕被人发现端倪。
私底下郑北秋总找机会跟他说上几句话,两人也逐渐熟悉了起来。
晌午柳花把饭下了锅就回家了,让罗秀帮忙看着别烧糊锅,其他的汉子也都去河边洗手洗脸,只剩下郑北秋一个人凑了过来。
“饿不饿?”
罗秀抬起头,脸颊嗖得红了起来,“还行,早上喝了粥。”
“肉吃完了吗,明日我去镇上再给你买一块。”
“别买了,还没吃完呢。”
“紧着吃,天气热了放不住就坏了。”
罗秀红着耳根低头道:“上次你换了两匹粗布不是要做衣裳吗……抽空你过去一趟,我给你量量尺寸……”
前几日郑北秋又去了趟镇上,把买的细布拿去换成两匹粗布,夜里给罗秀送了过去。
粗布选了一匹石青一匹深灰,都是农家人常穿的颜色,这次罗秀没再拒绝。
郑北秋一听高兴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行,我今晚过去。”
“去哪啊?”郑安带着几个干活的汉子回来了。
罗秀吓得脸一白赶紧低下头烧火,郑北秋咳了一声道:“罗秀托我去镇上买点针线,我说抽空去。”
“哦。”大伙没想太多,毕竟罗秀一个哥儿大着肚子去哪都不方便。
罗秀麻利的掀开锅把饭菜盛出来,都没顾得上吃饭就急匆匆的走了。
郑北秋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脸皮儿太薄了,又怕人说闲话,若是早早跟了自己哪来这么多事。
罗秀脚步匆匆的回到家,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他这人最是胆小,自小被爹娘教的老实本分,一点逾越的事都不敢干。
虽然已经答应了郑北秋,但没成亲前是决计不能让人知道两人的事,不然以后议论起来,保不齐影响肚里的娃娃。
回到家把早上煮的粥热了热,想起表叔说的话,又切了块盆里的咸肉,草草吃了一顿。
下午闲来无事开始给院子里的菜浇水施肥,肥料就是鸡鸭拉的粪。
自打上次豆苗被人浇了开水后,罗秀就听郑北秋的重新种了一茬蔬菜。
种子都是隔壁姑奶给的,有胡瓜、白菜、萝卜和几颗芽菜,种下几日都发了芽,看着涨势还不错。
干完地里的活日头已经偏西了,罗秀把鸡鸭都撵回笼子里关好,给小狗倒了一点剩饭。
进了屋子点着油灯拿起针线继续给孩子做小衣裳。
一想到待会儿表叔过来,就紧张的心突突跳,说不出的慌张。
罗秀知道郑北秋不会现在就要了他身子,他若是想用强自己根本反抗不了一点,可就是架不住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