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端出饭菜道:“你刚刚说生了一肚子气,发生什么事了?”
郑北秋吃着饭,把白天发生的事跟夫郎念叨了一遍,“这刘彦忒老实,被几个哥哥欺负也不吭声,把气的我够呛。不过思来想去那是他们自家兄弟的事,我一个大舅哥真要掺和起来,小凤夹在中间肯定为难。”
“后来怎么办了?”
“临走的时候我拿话点了刘彦几句,看他应该听进去了,让他们夫妻俩再商量吧。”
吃完饭郑北秋把桌子搬了出去,进屋时小鱼已经睡熟了,罗秀还在织布。
“别织了,仔细伤了眼睛。”
“还有一寸,织完就不弄了。”
郑北秋坐在他身后看着他织布,木梭子在一层层的丝线中来回穿梭,平整的布面很快就织好了。
看了一会儿大手又不老实起来,从后面伸进罗秀的衣襟里揉捏起来。
“干一天活……你也不嫌累……”
“不累,干这事怎么嫌累呢?”郑北秋贴着他的耳根亲吻。
把罗秀一条腿搭在织布机上,压的咯吱咯吱响个不停,一直折腾到深夜。
因为昨日的事,第二天郑北秋没去刘家帮忙。
就像妹子说的,哪有让人家干活自己歇着的道理,刘家要是忙不过来就花钱雇人去。
刚巧郑安过来找他帮忙收地,郑北秋就套上骡子去了堂哥家。
本来郑北秋不想要钱,但郑安跟柳家合伙种的地,便宜谁都不能便宜了柳二富,郑北秋便按照村子里的价格,一日收五十文钱。
他干活麻利,骡车也能使上力,二十多亩地几天就收完了。
秋收过后,郑北秋跟堂哥商量着来年赁地的事,原本他打算直接买几亩田地,结果打听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合适的。
村子里的人家若非有急事,轻易不会卖地,就算有人往外卖也都是零零散散的,买下来也不方便种,忙活一年收不了多少粮食还要交不少地税。
郑安道:“你要是听我的,来年就去赵庄那边赁田,咱们村子田少价格还贵。你有骡车去赵庄那边方便,赁上十亩地一年的嚼用都够了。至于买地别着急,慢慢打听留意着,有合适的再买。”
“行,哪天有空堂哥跟我去赵庄瞧瞧去。”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罗秀的声音,“大秋在这吗?”
柳花正在院子里晒干菜,见他过来招手道:“小秀来了,在呢,这是怎么了?”
罗秀面色焦急道:“刚刚小凤来,说刘彦让人打了!”
第34章
郑北秋连忙跑了出来,两人脚步匆匆的回了家。
家里郑小凤抱着小鱼流眼泪,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连忙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干。
“哥,回来了。”
郑北秋沉着脸上下打量妹子,见她双眼通红肯定是刚哭过,“咋回事,刘彦人呢?”
“他在镇上呢,伤了脑袋我看顾不过来,想着把妞妞放这让嫂子帮忙看几天。”
小妞妞忐忑的看着娘亲,小小的脸上满是不安。
罗秀伸手把妞妞抱起来,摸着头发安抚道:“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打伤脑袋?”
郑小凤叹了口气讲述起来,“那日大哥帮我们收了一天的豆子,第二天刘彦的几个哥哥以为我大哥还会来,拖到快晌午了都不去地里干活。
刘彦气不过就去找了公爹说这件事,公爹骂了他们一顿,这件事就揭过去了。”
可小凤心里不舒坦啊,一想到明年、后年还是这幅德行,心里就像堵着块棉花似的,咽不下吐不出憋的她难受。
当天晚上就跟刘彦商量,要不分家过吧,以后各人种各人的就没这么多事了。
刘彦也觉得分开好,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就跟他爹说了这件事,没想到老爷子还没开口说什么,刘昌先火了,询问是不是郑小凤出的主意,指着她大骂搅家精,好好的一家子都被她搅家宅不宁。
郑小凤哪是能吃亏的主,挨了骂自然要骂回去,“呸!你年年占便宜自然是愿意凑合到一起,我们刘彦累的腰疼腿疼也没见哪个心疼。”
旁边老二刘海做和事佬道:“都是一家人,多干点少干点,哪用得着这么较真。”
“你也别在这装好人,年年秋收属你屎尿最多,怕不是直肠子吃完就拉!”
“你!”
三房两口子没掺和,本来他们也看不惯大哥二哥,如今老四一家说出来了,便观望着看能不能分开,要是分家自己能捞多少好处。
“老四,你不管管你婆娘!”
刘彦难得硬气一回,“大哥,你为啥拦着不让分家,是怕以后占不着便宜了?”
“我占便宜?当初你成亲的时候,聘礼比我们哥几个都多了一贯,这事你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