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凤见他们翻起旧账,怒气冲冲道:“平日你们花的钱还少了?上次大妞生病,刚跟爹娘要了点钱,转头就被你家小子偷去了,哪有这么办事的!”
“你放屁,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家大郎偷的!”
眼见着屋子里越闹越欢,推搡间不知道谁偷着掐了妞妞一把,把孩子疼得哇的叫了一声,哭声都变了调。
郑小凤吓了一跳,连忙询问孩子怎么了?
“疼,肚肚疼……”妞妞指着自己的腰。
她掀开孩子的衣服,见腰间赫然一个青紫的手印子,当即发了疯抓着刘家的几个兄弟就挠了上去。
双拳难敌四手,刘彦怕娘子吃了亏,只能把人护在怀里,结果就被他大哥拿水壶丢过来咂在头上,后脑勺开了条两寸长的口子。
小凤说完这些,已经泣不成声,“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兄弟几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刘彦自己,把人打的满头血,这会还头晕眼花,一起身就吐。”
郑北秋麻利的套上骡车,“先去镇上看看刘彦怎么样了,刘家的事之后再说。”
罗秀担忧道:“去了好好说别动手,小凤你劝着你哥点,若是打伤了人闹到衙门就麻烦了。”
“哎,我省得,妞妞就麻烦嫂子了。”
“跟嫂子客气什么,放心去吧,有我看着呢。”
兄妹俩赶着骡车匆匆走了,妞妞含着手指,眼圈挂着眼泪,扁着嘴叫阿娘……
“你阿娘要照顾爹爹,妞妞晚上和舅父还有小鱼弟弟一起睡觉好不好?”
小丫头乖乖的点头。
罗秀烧了热水,给孩子洗了手脸,天气冷加上哭了许久,妞妞脸蛋都潸了。
找出相公之前给他买的蛤喇油,扣出一块抹在她的小脸上,抱着妞妞哄着小鱼,总算把两个孩子哄睡着了。
给妞妞脱衣服的时候,罗秀看见她腰上那块青紫印子,心疼的直吸冷气。
真是缺德!大人的事怎得拿孩子出气,难怪小凤会这么生气。
郑北秋他们赶到镇上的时候天色都黑了。
来到医馆时只有刘家的小五陪着刘彦,刘父和刘母年纪都大了,就没折腾他们。
刘彦挣扎的要起来,被郑北秋一把按住道:“你先躺好,头上的伤还疼不疼?”
“不疼了就是有点晕,看东西带重影,我说不让小凤去惊动你,她非要过去,又劳烦大哥跑这么一趟……”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郑北秋叫来郎中,询问了刘彦的伤势。
郎中说他头伤的不轻,虽然撒了创药也难保里面没伤着,得在医馆里躺两日,暂时不能挪动。
“你且安心的在这养伤,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刘彦叹了口气,“是我没能耐,让小凤跟着我受委屈了……”
郑小凤握着他的手摇头,“要不是你护着我,这茶壶就丢我头上了。”
在医馆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郑北秋就带着妹子回了刘家。
路上郑北秋问妹子道:“这事你自己心里有主意没?”
“我跟刘彦都想分家。”
“分家容易,分家之后怎么办,你们是继续住一个院子还是分出去单独过日子?”
这事小凤没考虑过,“先分了再说吧……”
“你可得想好了,他们现在都敢拿妞妞撒气,万一以后起了矛盾,这孩子指不定还得跟着遭殃。”
郑小凤想起女儿腰上的伤,鼻子一酸忍不住骂道:“这些杀千刀的!”
郑北秋继续道:“刘彦虽然跟你一条心,但他耳根子软,难保日后不会被几个哥哥哄着又回去,既然要分开就分得彻底。”
“大哥的意思是?”
“搬出去住,不住在一起就没那么多矛盾了。”
“可搬哪去啊……”
郑北秋思索片刻道:“我记得刘彦在食肆当过两年厨子?”
小凤点头,“他没成家前,跟着他大舅在镇上的食肆学了两年徒。”
“若是支个小店,能干起来不?”
“哪有本钱啊?”
“这个不用操心,大哥先帮你们垫上,赚了算你们的,赔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