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钱去给雅秋置办几身好衣裳,余下的也收拾收拾你自己,瞧你穿的这旧衣裳都洗得没了颜色。”
杨氏一听感动的要掉眼泪,心道娘亲还是在在乎她的,殊不知这钱其实都是她之前拿回来的。
“你回去可得把女婿的心笼住了,他身份不一样,以后肯定有那不要脸的妖精想要攀附。万一纳了美妾厌恶了你,我们还指望谁去?”
杨氏收起眼泪,“我省得了。”
“行了,旁的话娘也不多说了,多想想家里和你弟弟,莫要忘了本分。”
“哎……”
从娘家回来,杨氏便把自己成亲时那件最鲜亮的衣服换上了,还涂了胭脂抹了粉,在郑雅秋身边晃悠。
“相公,你瞧咱们老二也大了,是时候再要一个了。”
本来郑雅秋就心烦,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中更烦,揣起钱袋子起身便走了。
“你要做什么去?”杨氏紧张的跟在他身后。
“不用你管,你快回家去。”
“不行,你是不是要出去找小妖精?我可是你的结发妻,你不行这样对我!”
郑二被她烦的头疼,推开人疾步跑了出去。
杨氏便又坐在院中哭嚎,大骂他负心汉……
这几日住在罗秀隔壁院子的李家夫郎总过来串门,郑二家发生的事便传到了罗秀耳朵里。
“你家那个二伯怎么是这种人,这才考中几天就要抛妻弃子!”
“还有这回事?”
“你不知道?这几日听说郑二要休妻呢!”
罗秀心道,见这阵仗莫不是真考中了,不然也不可能急着休妻吧……
这李夫郎也是个有趣的人,把自己代入了杨氏的身份怒斥郑雅秋。
“都说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老话诚不欺我。这男人没本事的时候老老实实,有能耐了第一个先抛弃的就是糟糠妻!”
“也不一定都这样。”
李夫郎掏出帕子擦了把脸道:“那是他们没遇上更好的,若是遇上好的你看他变不变心!”
罗秀心想,若是遇上更好的表叔会变心吗?
应当不会吧,没跟自己成亲前他就有更好的选择,最后还是选了自己。
“可怜那杨氏白给他生了两个儿子,这要是下了堂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们还没和离吧?”
“没有,不过都是早晚的事!你瞧着吧。”
李夫郎哭了半晌,开始骂自家相公,“眼看着这几日天气冷了,我催着他去打柴,愣是拖了这么些日子都没去,催得急了就跟我甩脸色,懒的腚里生蛆!”
“若是缺柴火从我家这抱点回去先用着。”
“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大秋打了好多,烧到开春也不一定能烧完。”
李夫郎道:“你家大秋真是勤快,天天往山上跑,听说前几天还猎了一头狍子?”
这几天下了霜山上的毒蛇毒虫都藏了,正是打猎的好时节,郑北秋天不亮就走,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每天都有收获,有时是几只兔子,有时是一窝野鸡,前天收获最多打了一只狍子。
这狍子三十多斤,像只羊那般大小,当晚郑北秋就卸了一条后腿给炖上了。
不过这狍子肉跟羊肉不一样,有一股特殊的腥味,罗秀吃不习惯,郑北秋便拿去镇上卖了三百多文钱。
“是,那肉吃不惯就拿去卖了。”
李夫郎酸溜溜的说,“要不你家能盖起这砖瓦房呢,还是男人有本事才行。”
叙了几句话也到了饭点,他起身准备离开了,走到院中的时候抱了一捆柴,“那啥,小罗兄弟我先抱点用着,等你哥打了柴我再还你。”
“没事,嫂子拿去用吧。”罗秀知道他多半不会还,不过邻里住着给一捆柴也没什么的。
这李夫郎虽然好占小便宜,但性子不坏,前些日子还给小鱼拿了几件自家孩子的小衣裳呢。
傍晚,郑北秋回来,今天没拿回猎物倒是抗了两捆柴。
一开门热气铺面,浓浓的饭香味让他心里瞬间就安定了,男人图啥,不就是夫郎孩子热炕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