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几幅滋补养胎的药,两人从医馆出来,郑北秋又领着罗秀去街上买年货。
糖果瓜子是必不可少的,点心和果脯也一样买了一些,还有香油、麻酱、做菜用的花椒、大料各买了几两。
罗秀喜欢吃枣儿糕,郑北秋又给他买了一沓。
“也不是小孩了,买这么多吃食,乱花钱。”
“我听说怀了孕容易恶心,买点先准备着。”
罗秀心里暖融融的,相公真是什么都给他考虑周全了。
路过首饰铺子的时候,郑北秋拉着罗秀要进去瞧瞧,“我见别人家的夫郎都戴簪子,你那根木簪都戴了许久了,进去挑个新的。”
“不要不要,这里面东西肯定贵!”
“进去看看,若是太贵咱们就不买了。”
罗秀被劝着走进去,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大白日屋子里还点着灯,照得明晃晃亮堂堂。
旁边摆着一排木头做的台子,上面放着一枚枚精致的银制饰品。有成对的步摇、单枝儿的钗子,还有男子戴的银冠。
伙计迎上来打量了两个人道:“客官要买簪子还是发冠?”
“给我夫郎选个发簪。”
“那来这边瞧瞧,都是现下时兴的款式,我们掌柜的专门从县城里学的样子。”
罗秀仔细瞧了一下,各个都漂亮,就是看起来价值不菲。
“要不还是算了……”
伙计看出他舍不得花钱,便指着旁边的几个道:“这几个是铜包银的,一根才百十文钱,戴起来跟银簪子一个样。”
罗秀一听便要看看便宜的。
郑北秋道:“不要那种,买就买好的,等以后留着给小鱼当嫁妆。”
罗秀这才不再拒绝,最后花了三贯钱买了一根纯银的簪子。
银簪很朴素,上面雕刻着翔云的图样,插在头上也不显眼。
“好看吗?”罗秀红着脸颊摸着头发问。
“好看,我们阿秀戴什么都好看。”
回到铺子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刘彦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主食是早上剩的大肉包子,郑北秋一口气吃了六个。
一边吃一边夸,“怪不得你们生意火,这味道真不错,比之前吃的几个铺子强多了!”
刘彦做的包子皮薄馅大,而且面皮发的好,柔软又劲道,咬一口汤汁往外流。
“这手艺还是跟我大舅学的,以前他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厨子,谁家办喜事丧事都找他做饭,如今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做掌厨,一个月能赚两贯钱呢!”
罗秀道:“有门手艺是厉害,等以后你们生意做好了也开间大酒楼。”
“成,到时候你们天天来吃饭!”
吃过午饭天色不早了,冬日昼短夜长酉时天就要黑了。
罗秀给孩子包裹上准备回家,临走时小凤硬是往车上塞了两吊钱。
“你这是做什么啊?”
“给小鱼的,嫂子别嫌弃,等我们以后赚的多了再多给些!”
“你们才干起铺子,手里正是用银子的时候,哪能要你的钱。”
“拿着吧,现在生意已经稳定了,手头周转得开。”
郑北秋道:“他姑姑给的收着吧,等小鱼长大了再孝敬他姑姑。”
罗秀只好收下来,握着小鱼的手朝小凤挥手,“跟姑姑再见,下次我们再来。”
回到家才过了几日,罗秀就开始犯恶心了,刚开始只是闻着油腥味干哕,郑北秋便不让他做饭了。
到后来看见饭菜都恶心的不行,吃一口就哇哇的吐,吐的厉害的时候恨不得把胆汁都呕出来,短短几日就瘦得脸颊尖尖。
郑北秋看得心惊肉跳担忧不已,他没见过旁的妇人哥儿怀孕什么模样,赶紧去堂哥家请柳花来帮忙瞧瞧。
“秀这是又怀上了?”
“快两个月了。”
“你们俩可够快的!”
郑北秋挠着头,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
“走,我跟你瞧瞧去。”柳花去仓房里拿出柳条筐,装着一个小陶罐子跟着他回了家。
一进屋柳花也被罗秀的模样吓了一跳,“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啊,瘦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