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来了,快坐。”罗秀虚弱的坐起来。
“你躺着,也不是外人,大秋说你吃什么吐什么,叫我来瞧瞧有没有什么法子。正好我秋天的时候腌了点酸萝卜,你看看想不想吃?”
罗秀一见她筐里那一坛子酸萝卜,嘴里顿时生出许多津液来,点点头道:“有点想吃。”
“那没错了,应当是怀了小子,我怀我们老二老三的时候也是爱吃酸的,不过那会儿没像你这般厉害。这坛萝卜你先吃着,我教大秋再腌点,等吃完了差不多也腌好了刚好能续上。”
郑北秋见罗秀有了食欲,连忙把锅里热的粥给他盛了一碗,就着酸萝卜罗秀可算是吃了这几天的第一顿饭。
“多谢堂嫂!”郑北秋高兴不已。
“谢什么,不值钱的东西,能用上就好。”柳花是个热心肠的脾性,村里人没有一个不夸她性子好的。
临走时,罗秀让相公把后头屋子里冻的肉给她拿一块去。
柳花推辞不要。
“拿着给二郎三郎油油嘴,这是秋天打的野猪,没吃完拿盐腌了,回去多涮洗两遍。”
“行,我改日再来教你腌酸萝卜。”
有了这点救命的酸萝卜,罗秀好歹是能吃进东西去了,身体恢复了不少。
这一胎跟小鱼比起来可不容易,怀小鱼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事,那会儿偶尔犯了恶心吃点东西就压下去了。
怀的月份大些就没奶水了,刚好小鱼也到了断奶的月份,他上下都长出了小牙,每次吃奶的时候不留意就被他咬一口,生疼生疼的。
气的罗秀照着他小屁股拍两巴掌,这还能随上……
到了腊月底,村里的年味就足起来,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炮竹声。
以前爹娘活着的时候罗父总喜欢买炮竹,领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放,叮叮当当震的耳朵嗡嗡响。
娘亲会掐着腰数落他,“净会乱花钱,好几十文拿来听个响,仔细着手别崩着自己!”
那会儿罗秀总是好奇的问:“阿爹为啥过年要放这个东西?”
罗父笑着说:“这是吓跑年兽,保佑咱们明年五谷丰登呢。”
今年郑北秋也买了一大捆,足足花了两百多文钱呢,细细的竹竿里添了火药,上面会留一根棉绳做引线,有时候点不好还会放哑炮。
两人都盼着三十晚上好好热闹热闹。
然而许多事并不能如人所愿,在腊月二十六这天的寻常午后,大门突然被敲响,从外面来了四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第42章
今天镇上的人不少,依旧是熙熙攘攘的。
大清早刘彦就把包子都包好装上笼屉摆在锅上蒸,小凤从抽屉里掰出手指长的一截香插在旁边计算时辰。
往往这一小截香烧完,锅里的包子也刚好蒸熟。
门外已经有人等着了,刘彦招呼的客人道:“再等半刻钟包子就好了。”
“有热汤馄饨没,先给我们几人来一碗暖暖身子!”
“客官里面坐,这就给你煮馄饨。”
四个身材壮硕的汉子进屋坐下,屋里全都是热气看不清模样,待锅底的火停下来郑小凤才看清几个人打扮。
皆是穿着厚厚的皮袄,头发乱糟糟,身上背着行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
“馄饨来了,客官吃好。”
“肉馅的包子再给我们来二十个!”
刘彦喜笑颜开,立马去拿盘子捡包子,光这一桌的花销就有上百文了,今个可真是开门红!
屋里的几个人似乎饿极了,端着碗呼噜呼噜不一会儿就吃得干净,吃包子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其中一人见小凤在旁边和面,便主动开口询问:“这位娘子,请问知道大河村在哪吗?”
“大河村?就在城西三十里外,我娘家就住在那边,你们要找人吗?”
几人一听皆露出高兴的模样,“这还挺巧的,我们要找一个姓郑的汉子,叫郑北秋不知你认不认识?”
小凤乍一听见大哥的名字,立马警惕起来,“不知几位找他做什么?”
“小娘子别担心,我们是老郑的同袍,一起在平州当兵的,如今解甲了准备归乡,路过常胜镇想起他就住在这边,便想着过去瞧一眼。”
郑小凤半信半疑,不敢把大哥的住址告诉他们。
为首的汉子似乎看出她的顾虑,便从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封信来,“这是之前老郑给我们写的信,你瞧瞧认得上面的笔迹吗?”
郑小凤和郑北秋小时候都在学堂念过几天书,虽然认得字不多,但确实一眼就辨别出这是大哥写的字。
“郑北秋是我家大哥,若是你们不着急,等待会儿卖完包子就让我相公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