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了几户人家找到杨茂家,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杨茂打杨氏,一边扇着耳光一边骂她疯婆子,杨氏疯疯癫癫也不知道躲,被打的鼻口流血。
“住手!”罗秀呵斥一声。
院子里的人停下手,狐疑的看着门口的马车。
罗秀下了车道:“你打她做什么?”
“管你什么事?这是我婆娘,不听话打她怎么了?”说着抬脚踹了杨氏一下,直接把人踹一个跟头。
郑元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掏出帕子帮她擦脸上的血迹。
罗秀都没敢认眼前的人,记得杨氏只比他大几岁,现在瞧着却如五旬老太一般。
身上穿了一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消瘦佝偻,头发枯白,牙没剩几颗了,一只眼睛打的肿得老高,另一只眼睛也浑浊的看不清人。
“你们谁啊?来我家干嘛?”
“人我要带走,你出个价吧。”
“这可是我花了一亩田并两石粟米娶回来的,虽然现在干不了活,但好歹能给我暖个被窝,你把人带走了我上哪再讨一个娘子去?”
罗秀眉头紧锁,“五两银子。”
这人一听对方肯花这么多银子,眼里顿时露出贪婪的精光,“五两银子太少了,现在买一亩田至少七……八两银子,两石粮也能折一贯钱呢,再说我养了她这么多年,怎么说也得十两银子!”
罗秀懒得跟他讨价还价,直接花十两银子把杨氏买了下来。
杨茂握着银子笑的见牙不见眼,挥手叫他们赶紧把人带走,本来他也不想养着这个颠婆子了,打了好几次都没打死。
坐在马车上,罗秀看着杨氏的惨状即便过去两人没什么交情,心里也不是滋味。
按说杨氏的娘家就在同一个村子,她还有个弟弟依仗,怎么就能忍心看着她被欺负成这样?
把人带回家后,让张明明的娘子帮忙给洗了个澡,顺便找了身妇人的衣裳给她换上。
头发黏在一起实在梳不开,只能拿剪子绞了一半留下及肩的长度挽在脑后,这般梳洗过后勉强能看出从前的模样。
“你还认得我吗?”罗秀小声询问她。
杨氏低头摆弄着手指不说话,罗秀叹了口气,想来她疯的不认人了,不过好歹不乱跑也不打人,路上带着还方便些。
几个孩子都有点害怕他,罗秀便暂时托张家媳妇帮忙照顾着,等忙完这几日候再把人带走。
晌午吃完饭张春突然找到罗秀,“郎君,我瞧着二公子情绪不太对,上午你出去的时候他还哭了一场。”
罗秀一愣,“可是跟老三闹别扭了?”
张春摇头,“没有。”
“那这是怎么了?”
“对了,早上您刚走没一会,来了一个村子里的老妇,拉着二公子说了几句话,还给了他一包东西。”
罗秀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柳长富的娘来了,连忙进屋去看小鱼。
东屋里,小鱼正哄着小乖认字,闹闹一个人趴在炕上画画,看见罗秀进来小鱼连忙低下头,掩饰红肿的眼睛。
知子莫如父,罗秀怎能看不出来他不对劲。
“闹闹,你先带弟弟出去玩会儿,我跟你二哥说几句话。”
“小乖,走出去看小猫去。”
“哎!”
“仔细别让猫抓伤了手。”罗秀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啦。”
等两人都出去后,罗秀坐到小鱼身边,“我听张春说你上午哭了?”
“嗯……”
“能跟阿父说说为什么吗?”
小鱼沉默了一会道:“阿父,我是您和爹爹亲生的孩子吗?”
罗秀叹了口气,该来的总归会来。
“你确实不是我跟你爹生的,你的亲爹叫柳长富,早在你还没出生前就去世了。”
小鱼惊讶的抬起头,没想到阿父会说出来。
“柳长富死了,他们就把我撵了出来,说是我把他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