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脸上挂着眼泪呢,瞬间就眉开眼笑起来。
给几个孩子分完,郑北秋把最嫩的羊腿肉割下来递给罗秀,“尝尝味道怎么样?”
罗秀吃了一口,“嗯,香而不腻,手艺不错!”
郑北秋爽朗的笑起来,给小鱼、闹闹和小乖各切了一块肉,余下的让江海给他们分。
先紧着妇人和孩子们吃,一只羊很快就吃完了,郑喜田和邱光又去抬第二只羊过来,孩子们吃饱了开始在院子里跑着玩起来。
汉子们倒满了酒,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早些年征丁的时候,我们也途径过府城就是没进去过,大秋,府城里头啥样啊?”郑安询问道。
“咋说呢,高高的城门楼子,到处都是铺子,有钱住在内城,没钱的住在外头。城里的规矩多,不让干这个,不让干那个,夜里还不让出门,被逮住了得蹲大牢。”
大伙听得惊呼,在这些老百姓眼里,进衙门是天大的事,光想想都害怕。
“不过也有好的地方,卖东西的多,南来北往的商人带来好多咱们镇上都没见过的东西。”
罗秀想起车上还有一匣子蜜饯,便让郑元拿下来给孩子们分着吃,这些都是从南地运来的,大家伙都没见过。
第二只羊肉烤熟了,汉子们才开始分食起来,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最后大伙都喝高了,又唱又跳比过年都热闹。
多少年后,每每提起这一天,这些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眉飞色舞的回忆着这段往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海就拎着包裹过来了。
两个随从已经把马车套好,寅时左右郑北秋他们起来了,昨晚喝多了酒早上起来头都是晕的,罗秀给他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舒爽的叹了口气。
“还是老家的水好喝,明个就喝不着了。”
“那就拿水囊装点。”
“唉……我说的哪里是水。”
罗秀也舍不得走,但他早就想小虎了,府城还有一摊子事呢,不能离开太久。
“不能再耽搁了,咱们必须得赶在十月回去。”
“我省的,就是随口念叨念叨。”
穿戴好衣裳,三个孩子也收拾利索,吃完最后一顿老家的早饭,一行人坐上马车离开了大河村。
途径十里铺的时候接上二柱子,到了镇上又去跟柳花打了声招,告诉她要离开了。
柳花赶紧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给搬到车上。
“这是拿的啥啊?”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春天在山上采的野菜,晒干了拿回去泡一泡拌凉菜、炖着吃滋味都好,你们在府城肯定不好买。”
罗秀笑着点头,“我就得意这一口呢。”
“这一走又不知道多少年能见面……”柳花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等回去了给你们写信来。”
柳花吸了吸鼻涕道:“不耽搁你们赶路了,快去吧,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你也要保重好身体。”
“哎,放心吧。”
罗秀上了马车,朝她挥了挥手,柳花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直到看不见车了才转身进屋。
从常胜镇到平州的这条路郑北秋熟悉,以前他走过许多次,只不过这次跟以往不一样,他不再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去边关,而是以家属的身份探望儿子。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中途还被迫停下来几次,因为杨氏拉在了裤子里。
这些年她被杨茂虐待身体和心理都病得不轻,大小便都不知道说,还是张春发现她身上臭烘烘的裤子湿透了才知道她便溺了。
没办法只能在途径的小镇上停留一日,给她洗干净身体,买了几身厚衣裳。
八月底,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平州。
因为郑北秋身上带着令牌,进城的时候十分方便,都没盘查直接一路畅通。
先找驿馆安顿下来,郑北秋才带着罗秀和三个孩子去军营寻小虎。
军营在府城外六十里处的村落边上,出城还得走上一天才能到,不知道小虎有没有去营州换防,若是去换防还得再走七八日才能找到他。
这一路上三个孩子都开心得不得了,特别是小鱼和闹闹,他们打小是被小虎带大的,兄弟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大哥走后俩孩子哭过好几次。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大哥,这俩孩子都坐不住了。
马车颠簸了一日,终于抵达了平州大营,一见到熟悉的地方郑北秋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
下了马车走到大营门口,几名守门的士兵拦住他的去路,“平州大营,闲杂人禁止入内!”
郑北秋递出令牌道:“我是来找人的。”
守卫看完令牌恭恭敬敬的递还回去,“请问大人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