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陆应逾抬起嘴角,一副很惊喜的样子,“真的吗?那恭喜你了!”
说着陆应逾举起杯子,黎琛宇也赶紧拿起饮料跟他干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黎琛宇继续说,“我们下个月还有机会去演出呢,还会有很多经纪会来,要是被选中…”
说话间黎琛宇已经在畅想自己的演奏舞台和被乐迷追捧的时刻了。
陆应逾看着他眼睛闪着光滔滔不绝畅想未来的模样,像是不知道谁的猫尾巴在他的心尖儿上轻轻扫了扫,他没来由地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舀了一勺烩饭,随意地问,“那个乐团要求还挺高的,是有人推荐的吗?”
黎琛宇嘬了一口饮料,摇了摇头,“没有啦,就是写了封申请邮件。”
陆应逾抬了抬眉毛,看着他一副毫不心虚地样子,把芒果饭包了满满一嘴。
黎琛宇又补充道,“可能是运气好吧,嘻嘻。”
陆应逾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把上次黎琛宇没有收下的那个盒子又推到他面前。
黎琛宇抬头看向他。
“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了,”
黎琛宇张了张口,陆应逾继续说,“可不要再不肯收了,你生日我都没送你礼物。”
黎琛宇看着这条闪着蓝光的手链,视线移开,有点惊讶,“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陆应逾笑了笑,“简历上写了,你忘啦。”
黎琛宇眉眼弯了起来,“那我就谢谢应逾哥啦~”
最后一个尾音依旧俏皮地上扬,黎琛宇如果是一只猫,那这种标志性的尾音就是他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没轻没重地在别人身上乱扫,扫得陆应逾沾了一嘴毛,也没处说理。
即便黎琛宇依旧面不改色地说出谎话,把所有关于郁的细节都隐去,陆应逾现在好像也没有得到任何把黎琛宇的虚伪人性洞悉得一清二楚的快感。
甚至有点好奇黎琛宇是把郁放在一个什么位置上的,以此来推断黎琛宇心里的陆应逾是什么角色。
*
陆辞岳周一的时候就通知陆应逾周五要带着陆厘回家参加家宴。
陆应逾无奈答应,但直到周四才给陆厘请了钢琴课的假。
对面只是寥寥回了一个“好的。”,看来乐团的排练真的很忙。
周五晚上,陆应逾故意拖到六点半才到家,看到车库里停了一辆陌生的林肯,他心里起了火,预感到陆辞岳又要给他找不痛快。
一进门,连保姆都屏气凝神地紧张起来,“少爷,老爷和夫人已经在餐厅等了好一会了,就先吃了,还、还有客人在…”
果然。
“知道了。”陆应逾的声音很不悦。
陆厘乖乖地把书包递给保姆奶奶,浅浅鞠了个躬,就跟着陆应逾往餐厅走了。
餐厅里一片其乐融融,一个穿着灰白长裙的年轻女孩正在给陆辞岳斟酒,笑着称呼“陆伯伯”。
在看到陆应逾的一瞬,陆辞岳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你凌伯伯难得来家里吃顿饭,还请不动你了,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好像在外人面前训万人敬仰的儿子能让已经迟暮的陆辞岳还能获得一些虚无的成就感。
凌正时拦住了他的话头,“小陆工作忙嘛,这也是难免的,你看现在誉恩发展得这么好,还不都是小陆的功劳,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脸上无光的陆辞岳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些,季敏也想让这茬子赶紧过去,起身牵陆厘坐到自己身边,“好了好了,赶紧坐下吃饭吧。”
陆应逾正好坐到陆厘的身边,却被季敏叫住,“对了,小陆,你还记得渺渺妹妹嘛,你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凌渺渺温柔地笑了一下,陆应逾态度不算好的扫了她一眼,直接坐下了。
“之前渺渺家移民美国的时候,应逾还哭着闹了很久呢,现在好了,渺渺回来了,当年的小屁孩也都长大了。”
季敏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应逾,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如果是平时,陆应逾还愿意应付应付,但是今天就是没来由地烦躁,对饭桌上其他人的话外之音都置若罔闻。
“跟你说话呢?”
“你们记错了,哭着闹着的是我姐姐,不是我。”
凭空提起家里的已故的人,连站在餐厅门口的保姆都颤了一下。
陆应逾毫不心虚地直直看着陆辞岳,陆辞岳被惹恼了,拍着桌子,脸都憋成猪肝色,“你提那个孽障干什么!”
陆应逾站起来,把陆厘搂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捂住他的耳朵,“你没资格骂她!”
陆辞岳气得大喘气,强撑着理智挤出微笑,“凌兄啊,不好意思啊,今天让你们看笑话了,渺渺下次…下次再来玩。”